香菱學詩:把寒月寫進心坎

香菱能夠學詩,是寶釵帶她入園作伴,黛玉教她讀詩,眾人陪她批評、修改的。她從古人的句子裡重新看見自己曾經看見的風景,才慢慢把一輪原本只會寫成「玉鏡」「冰盤」的月,寫進搗衣聲、雞鳴、江笛與倚欄的人影裡。她的創作,寫出一個長久被命運安排的人,如何取得重新詮釋生命的能力。

香菱能夠學詩,是寶釵帶她入園作伴,黛玉教她讀詩,眾人陪她批評、修改的。她從古人的句子裡重新看見自己曾經看見的風景,才慢慢把一輪原本只會寫成「玉鏡」「冰盤」的月,寫進搗衣聲、雞鳴、江笛與倚欄的人影裡。她的創作,寫出一個長久被命運安排的人,如何取得重新詮釋生命的能力。

《紅樓夢》的〈鬧學堂〉,寫一群青少年之間的相處,如何從親近、偏愛,慢慢變成嫉妒、排擠,最後甚至鬧到動手,整個學堂便演成一場打架鬧劇。這場鬧劇也讓人看見,這些少年早已在關係遠近、家世背景與利益牽動之中,學會了大人世界那一套偏袒、算計與權力遊戲。

黛玉兩次葬花,是精神和性格的寄託。她憐惜落花,不願被流水帶往污濁之處,替無力自保的美保留體面;又在怡紅院關門與寶釵撲蝶的世故映照下,看見自己被誤解、冷落、無人安放的命運。她選擇在落花前接住傷害,「質本潔來還潔去,雖看懂世故卻不願把冷意轉嫁他人,只願守住自己的清白與真心。

人生能不能抄捷徑?〈勞山道士〉裡的王生是追逐捷徑的例子。他到勞山求道,想要略去砍柴、勞作、耐心、定力等磨練,只想學習神奇的法術。雖然他後來學得「穿牆術」,但當他返家炫耀時,卻因缺乏基礎而失敗。蒲松齡用這個故事提醒我們:真正的「道」,不在幻術,而在日復一日的堅持。想要快速成功時,不妨問問自己:你追逐的是幻影,還是腳踏實地地走在屬於自己的路?

《三國演義》的「三顧茅廬」,除了賢主求才的經典場面外,還有一個很耐人尋味、發人深省的橋段——那一段劉備初次叩門時與諸葛家童子的簷下對答,可說是對劉備的當頭一喝,是劉備與孔明君臣遇合之前最重要的鋪墊。

《紅樓夢》七十一回描述了賈母八十大壽的盛況,但在盛大的宴席下,卻暗藏的婆媳、妯娌間的角力。都說受苦的人,不必然善待彼此,在這些檯面下的暗潮洶湧下,其實藏著這些夫人們各自受傷的心。

孫悟空是「心猿」,而《西遊記》無非就是講「心」的修煉過程。在《西遊記》一書中,孫悟空曾變化成各種生物,雖說他被如來佛祖困壓於五行山下,但仍野性猶存,所以心猿要歸正,要「滅六賊」,須是「心定」才能修煉。

《紅樓夢》中最能襯托悲傷的,就是夜宴這一回的歡快,歡快中能以喜襯悲,在歡樂的占花中,讖詞卻又充滿悲傷的暗示。幾只花令就令大觀園的盛夏繁花再現,但再現後,又用了多少眼淚把這些讖語落實。這一夜被晨鐘喚醒以後,繁花開始步向凋萎,走向《紅樓夢》的收束。

中國四大古典名著之一的《紅樓夢》,當然不只談情;但卻是談情的千古佳作。其中寶黛的愛情,尤其牽扯人心,意難平。顯著的人物性格、洋溢的生活興味、細膩的幽微情感,……在在成就了不朽的藝術典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