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去已無來時路――李隆基與一個盛世的落幕(下)

安史之亂後的長安光復,是最振奮人心的一場勝利,卻也是玄宗不得不面對的噩夢開始。肅宗迎接父親返京後的權力交替、步步進逼,玄宗無奈的醒悟與失落,故人一個個相繼離去,他早已不是站在權力核心的那位盛世皇帝了。最後,他與自己的時代告別,安靜地走了,沒有激起什麼水花。

安史之亂後的長安光復,是最振奮人心的一場勝利,卻也是玄宗不得不面對的噩夢開始。肅宗迎接父親返京後的權力交替、步步進逼,玄宗無奈的醒悟與失落,故人一個個相繼離去,他早已不是站在權力核心的那位盛世皇帝了。最後,他與自己的時代告別,安靜地走了,沒有激起什麼水花。

安史之亂,安祿山起兵,潼關失守,長安淪陷,大唐最繁華的都城落入叛軍之手,唐玄宗倉皇西逃入蜀。肅宗即位靈武,收復長安。玄宗返京後下詔,稱上皇,把皇位正式交給兒子。經歷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貴妃縊死以及權力交替後,其心境亦步步走向衰殘。

關羽敗走麥城,被東吳所殺;沒有人會去猜想,一個死去的武將,會在未來一千八百年的時間裡,擁有比生前更漫長的生命。同一個關羽,卻擁有許多不同的身份,朝廷忠臣、道教護法、佛教伽藍,一個屬於三國的關羽,慢慢變成了屬於整個中華文明的關公。

萬曆十五年,1587年的大明像一棵仍然枝繁葉茂的大樹,人人都很努力,可是為什麼國家還是越來越差?——歷史的轉折,往往藏在日復一日的朝會、奏章,以及人人都習以為常的規矩和秩序裡,藏在文明已經衰老,卻沒有人能夠改變整個官僚體系的運行方式、沒有人有能力去修改制度裡。

剛開始讀《萬曆十五年》,看到的是萬曆、張居正、海瑞;後來再讀,看到的是制度、時代與人性;再往後才慢慢明白,黃仁宇真正寫的,並不是1587年的明朝,而是一個文明如何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命運,如何在一切都看起來正常的時候,卻悄悄地走向了另一個方向?

莊子和惠施並不是一開始就發展出好友情誼的。他們是經過互看不順眼的階段,然後透過談辯,逐漸欣賞對方,最後才演變成如同「匠石運斤」寓言中,匠石和郢人棋逢對手的知交關係。後來,《惠子》一書亡佚,幸得《莊子.天下篇》綜論諸子學說的錄存,惠施的「歷物十事」始得成為永恆的遺音。

如何以一本發光的書連接古典亭閣與現代城市天際線?在AI改變知識取得方式的今天,我們為什麼還需要經典?經典之所以不朽,正在於它不斷在新的時代獲得新的回聲。經典閱讀不需要把原典固定在原初語境裡,而是讓它在歷代詮釋與當代生活之間生成新的力量。

圖畫書不只是兒童文學的一支,而是現代人重新練習感受、判斷與共處的細緻工具。在繪本的翻頁間,真正被打開的不只是一本書,而是成年人在生活裡,一再被摺起來壓進心底深處的疲憊、焦慮、恐慌、壓力……,那些平日無常的情緒,忽然有了可以安頓的位置。

強調「人定勝天」的「愚公移山」,是家喻戶曉的故事;但是對原典而言,其實是一個誤讀。《列子》原文的寓意,乃訴求「變通」,譏刺當被二山橫阻卻只想到要將之鏟平,實是被成心偏見所囿限。

近世,身心靈的探索蔚為顯學,「吸引力法則」也一時流行。實則早在西漢時期,董仲舒就曾以「美事召美類,惡事召惡類」的「天人相應」之說,闡明「同類相動」的自然法則了。「天人相應」不是枯等奇蹟;而是心念帶動行動,行動感召環境的主體性重建過程。